音乐人  2020-12-30 20:03 田立仁 隐藏边栏 |   抢沙发  6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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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华语流行音乐人中,那些颇有创造力的才女们,大家一定对如下这些人的名字不陌生:戴佩妮、陈珊妮、陈绮贞、蔡健雅、王菀之、邓紫棋、徐佳莹、艾怡良、金玟岐、魏如萱、于文文、张悬、曹方、阿朵、王筝……

跟男性音乐人相比,这些才女们的作品水准往往更加稳定。

她们的创作和作品风格虽然大相径庭,但都在千姿百态的作品中,站在女性的视角表达着自己的思想,展现出女性创作者的魅力。

这次我们要写的才女有两位,她们是:戴佩妮与陈珊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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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大多数人,对戴佩妮和陈珊妮的名字都不陌生。

但是如果让一般的听众说出10首她们各自的代表作,很多人可能也说不上来。换言之,这两位才女,并没有特别大红大紫过。

但不火不等于不优秀。

事实上,戴佩妮和陈珊妮两位获得的专业奖项是非常多的。

拿业内公认的权威金曲奖来说,两位都曾不止一次,在不同阶段,靠不同作品赢得了金曲奖的提名以及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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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可能会有些诧异,为什么会将这两位看似交集不多的创作者放在一起写?

因为我在整理、归纳了这些才女们的创作特点和成长经历之后,发现戴佩妮和陈珊妮虽然作品风格、类型不尽相同,但内在的创作层面,以及职业生涯的发展方向上,其实有着诸多的共性。

接下来,我将从两位才女的创作特点和成长经历这两个方面,分析一下两位的创作及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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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不流俗、尽量避免口水化的旋律处理

为什么两位在专业领域内,都获得了极高的认可,但是在市场上却鲜少有特别大火的作品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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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因为戴佩妮和陈珊妮两位本身都不是特别追求大火的音乐人。或者说:她们是力求将商业性与艺术性,尽量做到平衡的音乐人。

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戴佩妮、陈珊妮两位在处理旋律线的时候,对于一些常见的套路动机,态度也比较清晰:

前者会使用一些套路,但是能把套路式的动机写出比较新颖、抓耳的感觉;

后者则极少用到一些特别俗套的动机来写旋律,她常常用一些冷门的音程组合来排列。

先说戴佩妮,戴佩妮虽然也使用套路式动机来作曲,但是她总可以把这些套路式动机放在一个很好的段落,从而使歌曲的痕迹感弱化;或者是为这些比较套路的动机,前后连接上好听的旋律。

以她最火的那首《怎样》为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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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歌副歌开头用了一个常见的5532121开头,这是一个很多歌曲的开头都有用到过的动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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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怎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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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趁早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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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们都被忘了》第一首是《怎样》,后两首分别是《趁早》和《我们都被忘了》,也都是非常经典的作品,都有用到这组动机5532121来开头(红色)。这句动机旋律后半部分我也用蓝色标出来了,大家发现什么规律了吗?

对的,《趁早》和《我们都被忘了》在5532121之后,旋律音阶走向是趋近上行的,这也是符合旋律搭配的处理方式。

5532121本身有一种下行音阶的趋势,在最后一个音落到1时再反向行进,这是符合旋律动态发展的。而《怎样》的处理还要更巧妙一些。

首先通过在句尾增添了61这两个音,马上让听感立刻就截然不同了起来。

其实《怎样》和《我们都被忘了》这两首歌的旋律线是非常接近的,但是普通听众很难从听感上察觉这一点,这其中固然有汉字发音不同造成的听感不同,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《怎样》的尾音处理:那个下行动机61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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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怎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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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们都被忘了》

刚才说了,《趁早》、《我们都被忘了》的思路,是在5532121下行动机后,再接上一个上行的动机,这两首歌也的确是这么处理的。

而《怎样》则在233旋律上行之后,又接了个继续下行的走向,干脆直接持续走到底,落回1上,给人一种短暂的结束感。

一般来讲,副歌到了一个情绪的集中爆发点,上行的旋律会更有张力,但在这里,戴佩妮大胆得反其道而行之。之后再将这组动机稍加变化,这次才换为上行走向,最后大跳落在6音上。

在保留了核心动机的情况下,也让旋律间的对比更加明显,用这种方式形成张力,非常独特的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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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来说说陈珊妮。

陈珊妮无论是和弦角度,还是旋律角度,都很少有特别套路化的作品。听她写的乐句,常常会有:这几个音竟然能放在一起组合?而且还组合得这么好听?

比如《情歌》这首作品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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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5、4、7还有1、7、3、4这几个音组合在一起以后,这样的旋律线是很别致的。

印象里除了一些日本曲子和演歌,在一般的流行歌里很少听到能在一个小节内用4、7这两个音只是简单组合,就组合出新颖又好听的旋律。

这首歌虽然名字叫《情歌》,但是其歌曲风格,特别是旋律谱写,却是非常地不“情歌”。

第一句“我想你依然在我房间”就直接用到大量的小二度音程来谱写(红色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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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歌部分大量的乐句、动机游走在大二度与小二度的音程关系里(红色+蓝色结合),它的听感是有些深邃、神秘的,并不像一般情歌那种或喜悦或悲伤的氛围。

副歌更是把这种感觉进一步强化。大量半音阶的加入(红色),整体依然以二度音程关系为主(蓝色),丝毫感受不到情歌那种抒情的特征,反而空灵了许多。而且整首作品的节奏律动的安排,音符的疏密处理,也给人留出了引人遐想的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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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将简单的动机/乐句,重复利用

戴佩妮和陈珊妮,两位音乐人,都会适当地在自己作品的旋律线中,使用大量的重复或连复段,有时候是某一处动机,有时候是整个乐句。

这样的作品旋律往往不复杂,但是这些动机、乐句往往是最具个人特色的部分(个人特色在下面3中详细说)。

换言之,她们两位更强调在作品中突出自己的个性。戴佩妮早期的作品《四季天》,就有用到重复的思路。

过渡段重复利用了354(红色),副歌利用了3的重复(蓝色),以及21的反复(绿色)。

但是戴佩妮用得很巧妙,每一处她都改变了一下节奏型。

比如过渡段354那个动机,用了拉抻的思路,让同一组动机,通过不同的节奏长度,来形成不一样的感觉,避免了完全重复带来的单调。

除此之外,这几处动机,乃至延伸至整首作品,有大量的切分音的使用(黄色),律动处理得很灵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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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戴佩妮第一张专辑的作品。据说戴佩妮早年不懂乐器,是自己哼唱创作的。没有学习过专业乐理知识的戴佩妮,尚在摸索阶段,都还是有着这样灵活的思路,在作品中呈现出了这样的亮点,可见她有着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。

其他的作品中,戴佩妮也都有这样类似的处理思路,比如《辛德瑞拉》、《一个人的行李》、《亲爱的再见》、《贼》、《如我》(这首是写给林采欣的)等作品中,都有同一动机的反复利用。

再来说说陈珊妮。

陈珊妮上一张专辑里有一首歌曲叫《你要去哪里》,这首歌我认为是比较能体现陈珊妮这种重复特质的作品。

陈珊妮《你要去哪里》流行金曲_腾讯视频​v.qq.com

主歌部分的核心动机,就是不断重复“你要去哪里”,动机是31216,以这个动机开始,再回到这组动机。副歌部分则是反复重复“你穷得剩下什么”,动机1767656。整首歌就是由这两个简单的动机发展而来。再比如《我不是在悲伤的想念你》,副歌四个“我会想起你”12343开头,再接不同的旋律线构成乐句。这不是陈珊妮新近才有的创作习惯。实际上,早在陈珊妮的第一张专辑中,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创作手法,从《海边》、《茫然》,后来的《咖啡》,再到近期的作品《你要去哪里》、《恐怖谷》,陈珊妮的创作手法一以贯之,已经形成了非常具有她个人辨识度的风格。

3、个性化的处理

个性对于音乐创作者来说,无疑是最重要的。

为什么我们一听到某一首歌,就会下意识地反应出:这首歌一听就是谁谁谁写的。换言之,所谓的个性,就是创作者自己惯用的音的组合、律动节奏、和弦走向等等。但是,很多的歌手在强调个性化的同时,也不可避免地让自己的作品陷入了同质化。也就是很多人说的:谁谁谁的歌感觉都是一个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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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戴佩妮和陈珊妮,却很可贵的在保持自己个性的同时,又让作品呈现出了精彩的差异。听她们的作品,能很清晰地感觉出:这就是她写出的歌,但是又和以前的作品雷同度不高。原因在于:她们两位创作者,有意识地提取了自己创作中,最具个人特质的成分,在不同的作品中,加以运用。先来说说陈珊妮。陈珊妮很可能是这么多创作型歌手当中,强调个性化最突出的一位。

a、五度的跳进处理

陈珊妮在旋律谱写中,有一个最标志性的特点:非常习惯用五度的上/下反复跳进。

随便说几首作品,大家感受一下。《肥胖者的悲哀》:你悄悄溜走(34336) 不陪我(325)……让你走(363

《漫天纷飞的银杏森林》:不能承受之轻(15116561) 漫天纷飞的月光银杏叶(1511612343) 泪流满面的空景(151165561) 没有一条河拥有记忆(115111611

陈珊妮《漫天纷飞的银杏森林》官方字幕版MV_2015 华语MV_腾讯视频​v.qq.comv2-eec4ac3424664990a045d387bad53c10_180x120

《不要不要》(这首歌是陈珊妮和另一位才女魏如萱共同作曲的,但是这段绝无疑问,肯定是陈珊妮作曲的部分):青春射出一道极微妙的隐喻(121236653161) 瞬间融化一口彩虹色的秘密(121236653653

《删拾》,由杨丞琳演唱,陈珊妮作词作曲:别为谁永远可爱(1532171) 别为谁假装勇敢(1532354) 别活得比流言不堪(15415443

删拾 - 杨丞琳 - QQ音乐-千万正版音乐海量无损曲库新歌热歌天天畅听的高品质音乐平台!​y.qq.com

类似的作品还有很多很多,像早期的《哥哥》、《夏雪》、《过期》、《抽烟》等作品,都有地方用到五度的跳进。

b、和弦组成内音上反复

由五度音的思路发展而来,用一些比较基础的和弦的和弦组成音,来谱写旋律。比如《我不是在悲伤的想念你》:树要安静而风不停(53116535),几乎整句都在1级和弦的三和弦组成音上反复游走。

陈珊妮《我不是在悲伤的想念你》官方MV_腾讯视频​v.qq.com

《空废》:冷僻音乐黑咖啡(1111136),在6级和弦的组成音上反复。

c、三拍子的处理

在陈珊妮的作品中,三拍子的出现概率是非常高的。早期几乎每一张专辑,都有一首三拍子律动的作品,如《海边》、《贫血》、《应该》、《倒垃圾》、《雨季》、《花样年华》等。戴佩妮则更侧重作品的整体旋律走向。如果经常听戴佩妮的作品,会发现她每唱完一句,下一句的走向一定猜不到,但她一唱出来,你又会觉得合情合理,非常流畅。

简言之:她的作品常常会打破固有套路,但又不生硬,带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。以前有幸听戴佩妮本人说过,大概意思是这样的:她会有意识地减少听他人的作品,特别是一些素人给她投稿的作品。她害怕听完后,别人作品的旋律碎片会留在自己的记忆里,以后创作时下意识地撞旋律。以她那首经典的《你要的爱》来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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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歌主歌的和弦进行是这样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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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句3553727的旋律一出来,这么新颖的旋律组合、7音终止落下的位置,使人完全猜不到下一句该怎么走。而且这里的旋律也颇有美感,每小节内的音对称分布,简单而均匀的律动,写在谱面上又漂亮又工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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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歌同理。当“我明白”这句旋律55321出来后,一般人会觉得下一句的旋律会是下行模进,55217或者5277之类的,一般来说321217是一组常见的动机使用方式。但戴佩妮给出的处理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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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既在原本的和弦框架内,但又打破了一般的旋律进行套路,使得旋律线变得很新颖。而且从副歌整体来考虑的话,用32137也比55217之类的衔接起来流畅一些。

由于这段副歌整体以二度、三度的音程关系为主,如果我把下面红框的部分替换成55217之类的旋律,单独听也是和谐的没错,但是突然的大跨度下行跳进,放在一个以小跨度音程变化为主的段落中,还是有一些突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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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歌曲中也都有类似的手法,像《Amen》,副歌“我的告诫就是我的眼泪我的哭泣声”这句出来,即使你看着歌词,明知道下一句是一样的工整节奏型,你依然猜不到旋律该怎么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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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是戴佩妮,还是陈珊妮,乃至其他的创作型歌手,他们的创作都不是在一开始就形成个人特色的,而是经过一个时期的摸索,到最后慢慢地成型,提炼摘取出最具自己个人特点的内容。

1、从摸索到逐渐成型

在戴佩妮和陈珊妮的作品中,能够比较明显感受到,她们的创作风格,是在一张一张的专辑中逐渐形成的。对于戴佩妮而言,她摸索出自己的创作特点,大概是从第一张专辑《Penny》,到四专《No Penny,No Gain》。这个阶段内,戴佩妮不乏《你要的爱》、《怎样》、《街角的祝福》等经典作品,以及《过夜》、《好感觉》、《路》、《水中央》等隐藏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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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珊妮的摸索期,大概是从首专《华盛顿砍倒樱桃树》到五专《我从来不是幽默的女生》。

这个时期,已经可以隐约察觉到一些陈珊妮的创作轨迹,如《海边》、《茫然》、《咖啡》等作品的动机重复;以及大量三拍子作品的出现。这些都是陈珊妮个人特质的雏形。五专《我从来不是幽默的女生》这张专辑,可以看作是一张完成过渡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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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个人风格的形成并巩固

两位在个人创作风格基本成型后,也各自迎来了创作上的爆发期。戴佩妮的五专《So Penny》是一张新歌+精选专辑,也是从这张专辑开始,戴佩妮褪去了早期的青涩和稚嫩,作品越发的成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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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《原谅我就是这样的女生》,这个阶段,是戴佩妮佳作频出的创作高峰。许多戴佩妮歌迷赞不绝口的佳作《辛德瑞拉》、《花盼》、《Amen》、《淡水河边》、《我们的故事》、《小小》、《两难》、《野蔷薇》等等,全部出自这个时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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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珊妮的个人风格成型并进一步巩固,是在《完美的呻吟》到《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》。

这个阶段,陈珊妮更加追求个性化、另类的表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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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较典型的作品:前面说过的《情歌》用大量的半音阶和二度音程,以一种深邃、神秘的氛围来表达“情歌”这个概念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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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雨季》,一般我们想到雨,应该是或温柔,或阴郁的。但这首歌偏偏用了86拍+律动性较强的旋律线来勾勒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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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演歌》,演歌这个概念来自于日本。这首歌的旋律也大量地出现了日本音乐的常用音阶,和一般的流行音乐作品区分度极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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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在已有风格上的再突破

如果能够维持现有的风格,戴佩妮和陈珊妮也是可以继续创作出同类型的优秀作品。但是两位都是比较有追求的创作者,她们在后期,都或多或少地尝试过转型,或是对新领域的探索。从《回家路上》开始,戴佩妮的创作风格开始较之前那种偏小女生的状态,更加大气了。这张专辑有《光着我的脚丫子》、《多么想念你》这样戴佩妮式的比较小女生情绪的作品,也有《美好时光》、《亲爱的再见》这样更成熟、更有张力的表达。

一直到《贼》,戴佩妮可以说又完成了一次蜕变。这张专辑立足很多社会负面问题,无论是创作层面,还是整体的编配思路,呈现出的幽暗色调,是以往作品中所没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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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珊妮的话,她最可贵的优点在于:这么多年下来,几乎没有感受到她在作曲上呈现出明显的疲态。一直到最近的《战神卡尔迪亚》、《Juvenile A》等专辑,陈珊妮的作曲水准,依旧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准。陈珊妮是一个很聪明的音乐人,她善于总结自己个性中独特的成分,然后保留其思路,成为自己的创作利器。这也就使得她的作品,一听就非常有个人特色,但又不会陷入高度同质化的瓶颈中。

《如同悲伤被下载了两次》,我认为是她画面感勾勒得最好,同时留给听众的想象空间也最大的一张专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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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战神卡尔迪亚》更是将当下热议的人工智能题材融入到音乐中,虽然编曲风格可能略显保守一点,但是这个思路本身还是有所突破和创新。《Juvenile A》可能是近几年陈珊妮完成度最高的作品。其中的《玉女穿梭》、《35》等作品,创作+编曲相得益彰,旋律的抓耳程度似乎也更进了一步。

4、另一重身份的尝试

戴佩妮和陈珊妮还有一个比较相似的地方:她们两位都曾经以其他的身份,以全新的创作视角发布作品。戴佩妮在2011年以佛跳墙的名义,再次出发,迄今已经发行了三张完整的录音室专辑+一张EP。陈珊妮也在2004年,和李端娴、可乐王组成了新的团体——拜金小姐,并先后发行了两张同名专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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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比戴佩妮和佛跳墙、陈珊妮与拜金小姐,可以明显地感觉出:两位在尝试着用不同的身份、视角进行创作。如同从本来的身份中分裂出的另一重身份,佛跳墙中的戴佩妮,更加的激昂、愤怒、暗黑;而拜金小姐的陈珊妮,则更加活泼、另类、俏皮可爱。戴佩妮和陈珊妮,这两位才女,我认为是华语流行音乐的女性创作者中,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两位。她们的创作,既拥有着许多灵性的巧思,又具有很多个性的特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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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一般听众而言,戴佩妮和陈珊妮很少有一遍就特别抓耳,让人过耳难忘的作品。

在这个一两遍就能给一首歌定生死的年代,人们显然不太愿意花时间去反复品味歌曲中那些耐人寻味的细节,听说在国外,还有著名的“30秒定律"(指一首歌曲需要听30秒以上,创作者才可以得到收入,所以Intro的30秒也至关重要。)

这也使得她们业内认可度很高,但人和作品始终都没有那么红。

但是,这两位的作品,绝对是经得起检验,值得反复品味聆听的。如果你能够在一个周末的午后,把她们的专辑从头到尾播放,你一定会在不经意的循环中对某首作品惊呼:这首歌原来这么好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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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从接触到她们二位的作品,我才慢慢发现:原来,并不是所有好听的歌,都必须火遍大街小巷。找一个安静、闲适的午后,打开她们的歌单,反复播放她们的作品,是一种更美的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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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很懒,什么都没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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